“什麼是幸福?我認為‘安全’就是幸福,過了新義州、過了鴨綠江大橋,就安全了,這就是幸福。”
見過了太多的死亡,和故去的人相比,孟昭瑞覺得自己當知足。
孟昭瑞最為喜歡的另外一段話,則是激勵了無數中國人的這麼一段——
“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。生命對每個人來說隻有一次。因此,一個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:當他回憶往事的時候,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,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……”
上世紀五十年代中期,新中國開始研制原子彈。
科研人員在羅布泊扎根十幾年。
孟昭瑞也穿沙漠、過荒原,在羅布泊裡一待就是好幾個月。他失蹤了——他的行蹤當時屬於高度機密,連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。
1964年10月16日,我國第一顆原子彈預定爆炸的日子。
孟昭瑞從9月就開始作拍攝准備。他與張愛萍將軍一同飛抵核試驗基地。到達后,就穿防護服進行適應性訓練,走路、蹲、坐,正常抓舉、移動或放下物體。羅布泊夏季烈日如火,冬天風寒成冰。即使在十月,一天的溫差能達50℃,白天溫度高達40℃,汗水積在靴子裡,足有三四斤重。“與長期在那裡進行建設的科學家、官兵們相比,不足挂齒!”孟昭瑞說。
10月16日14時59分50秒,10秒倒計時,原子彈自動啟動程序。
這一刻,新中國等了十幾年。
拍攝地點選在了距爆心西北偏北約數十公裡、專為測試人員搭建的半地下工號裡。孟昭瑞穿著防護服,帶著5萬倍光阻光率的防護鏡,用三腳架支起哈夫林相機,手裡端著萊卡相機,兩部相機都裝好了長焦鏡頭,哈夫林鏡頭對准爆心。
15時整,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地面升騰而起,翻滾上升,迸發出繽紛的光彩。他端著萊卡相機不停地拍。突然,火球變暗,生長出數千米高的煙柱,煙柱烘托著火球,形成一個中間空洞,將四周的煙雲吸進去。這就是著名的“蘑菇雲”。他即刻換上6×9厘米黑白大底片的哈夫林,記錄下了升騰的蘑菇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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